训练馆的灯刚熄,傅园慧已经换上宽大的卫衣溜进街角那家老火锅店。她头发还滴着水,肩背肌肉线条在湿透的T恤下若隐若现,可一坐下就抄起菜单划拉得飞快——毛肚、黄喉、鸭肠、脑花,点单速度比她百米仰泳转身还利索。
服务员端上第一盘毛肚时,她眼睛都亮了,筷子都没等汤底彻底沸腾就伸进去涮。红油翻滚,她一边吹气一边往嘴里塞,辣得直吸溜却停不下手,转眼三盘内脏类食材堆成小山,连蘸料碟都换了两次。旁边桌的食客偷偷拍照,她浑然不觉,只顾着捞最后一片脆嫩的黄喉。
教练坐在对面,胳膊撑在桌上,手掌盖住半张脸,指缝里透出无奈的笑。他面前那碗清汤面几乎没动,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,跟傅园慧这边狼藉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。有熟人过来打招呼,他只能苦笑:“刚练完三千米混合泳,她说饿得能吞下一头牛……拦不住。”
其实这顿火锅早有预谋。队里下午测试成绩达标,她早就嚷嚷要“补补油水”。别人恢复期吃鸡胸肉配西兰花,她偏要红油锅底配冰啤——当然啤酒被教练当场没收了,换成了一大杯酸梅汤。可就算这样,她照样吃得满头大汗,脸颊泛红,整个人像刚从泳池里捞出来似的鲜活。
最绝的是她吃完还摸着肚子叹华体会安卓版气:“今天毛肚不够脆,明天得换个店。”教练闻言直接把脸埋进手掌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笑还是认命。而傅园慧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评分更高的火锅店,指尖划得飞快,仿佛刚才那顿只是热身。
普通人练完高强度训练只想瘫着,她倒好,胃容量和斗志一样永不设限。桌上空盘摞了五六层,红油汤底见了底,她打了个饱嗝,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亮得像刚劈开水面冲向终点那一刻——只不过这次,终点是下一家火锅店的菜单。




